2021-11-29

難過的日子要怎樣過?

星期六,上午上班,下午通常會去探望爸爸。

爸爸被病魔折磨,一年間,由原來健步如飛的身體,變成現在骨瘦如柴,不能行走,氣喘如牛,需要別人餵食及照顧,整天臥床,說話氣弱柔絲,說不夠三句,便回到昏睡狀態。

剛剛的星期六到護養院探望他,他大部份時間都在昏睡,護理員餵晚餐前要先喚醒他,見他像小孩一樣,大口大口吃粥,但中間不能說話,因為呼吸不順。他吃飽了便又睡著了。我也無法跟他說說什麼,只好執拾一下儲物櫃,與姑娘了解下爸爸的情況。終於等到他醒來,我問了幾句「冷不冷?喝水嗎?」但他只叫我走,不要理他。

明白他情緒不好,我只好先離開,等下星期再探望。

星期日回舊屋繼續處理舊物,把舊照片從相簿中抽出再分類時,真的非常難受,心內五味雜陳,當初有多歡樂,現在有多苦澀,照片中爸媽是健康的、快樂的,都是不遠之前,我們一起旅行、泡湯、吃火鍋。忍不住哭了一次又一次,眼睛及鼻子又乾又痛。最後還是把照片全都撕毀、丟掉,我想,往後的日子都不會再看了,他們都這樣,再看這些照片還有什麼意思。

我這個前半生,大部份的時間都與父母相處,起居飲食、吃喝玩樂都經常一起,我曾經覺得離婚很好、沒伴侶很好,因為我可以把更多的時間留在愛我的父母身邊。雖然明知道這是人之常情,生離死別是人生必經,但是親身經歷時,卻是想像不到的切膚之痛,我總算明白,有些人因為母親離世而自殺是怎樣的感受。

2021-10-20

比悲傷更悲傷的2020-2021年

 20/10/2021是媽媽離開我們一周年的日子。

不知道我們是如何行屍走肉地走過這一年,我想,事隔一年,悲痛仍在,但我想整理及記錄這年的連環不幸事件。 

2020年1月大哥大嫂帶媽和我到日本石垣島旅行,媽仍然是看起來健康活潑、愛吃愛玩的狀態,只是我們不知道媽當時已經身患重病。當媽媽突然同意去日本(那個她因某些原因不願意去的國家),我們怎也估不到她是因為時日無多,不想哥有遺憾。我們更猜不到那是我們最後一次陪她去旅行。

回香港後,新冠肺炎疫情爆發,大家忙著應付搶購口罩、清潔消毒用品,忙著留意確診人數,忙著取消預訂機票及酒店,忙著忍耐等待黎明的日子。

2020年4月媽說房間很冷,我在復活節假期與她換房,她那時仍然看起來無恙。

2020年5月媽開始抱怨身體痛楚,背部及肩膀痛。本來正面樂觀的她,因為擔心疫情,擔心患病會影響樓下DSE應考生,失望於久久未能旅遊,開始變得消極。每次我們勸她去看醫生,她便拒絕,後來她只願意看中醫。

2020年7月媽媽及爸爸也日漸消瘦,媽媽行動變得緩慢,胃口轉差,疲倦,但失眠。

2020年8月媽行動越來越不便,她開始帶我去街市買餸(以前我要跟,她也不準,她說為街市很髒,她想我放假多休息),教我煮飯、劏魚。她也會跟舅母聊電話時,叮囑她要記緊媽的說話,將來告訴我們。我問媽想不想吃自助餐,我帶她去酒店Hotel Icon,她也爽快應承,她很努力地去取食物,放得枱面滿滿,也開心地吃著。

2020年9月媽除了去旅行,最享受就是吃自助餐,我們去Momo Cafe時,媽已經很不舒服,已不想出去取食物,她很努力的陪我們聊天,但精神不太好,吃的也很少。我們曾游說她看醫生,但她依然拒絕。但我們已心感不妥。爸也辭去工作,在家照顧媽。媽的身體每況愈下,越來越不能走動,很攰,不想吃,身型消瘦,面容枯黃。

2020年10月11日,我與家人前一晚商量要送媽去醫院,早上餵了媽吃粥,便開始勸說她,她一開始很堅持不去,後來我忍不住邊哭邊勸,我爸和我兒子也一同勸說,直至她不反對,我們立刻送她到私家醫院(因為她很抗拒公立醫院)。她當時已無法行走,我們要抱著她慢慢走下樓梯級。在急症室醫生聽過她的病情後,那震驚的表情,我至今無法忘懷。醫生沒有清楚講明媽的病況,但從他們之間的對話,我大概明白,媽得的是癌症,還是末期。醫生勸媽入院,但媽仍堅持回家。我在急症室抱著媽大哭,我問了她"為什麼不告訴我們?""為什麼不看醫生?""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未去"她都沒有回答太多,只說她已無憾,著我不要太難過。

大哥大嫂把我們送回家後,我才把事情告訴家人,當然大家都無去接受,瀕臨崩潰。

2020年10月14日,媽意識開始變得迷迷糊糊,也不願意吃東西。爸著我們趕快送媽到醫院。我們三兄妹和表弟一同送她到醫院。這次媽無法拒絕,住進病房,家人離去後,我和大哥在媽床前聊天,我們都很難受,我安慰了大哥幾句,媽雖然睡在床上閉上眼,但仍鬼馬地舉起大姆指。我那晚開始陪院,睡在媽旁的小床上,我為她抺身時,也嘮叨了她幾句。

2020年10月15日媽開始昏迷,我們所有家人都來到醫院。醫生說媽的癌細胞已擴撒,能做的他們仍會做,但其實我們知道可做的不多。這晚我仍在陪院,晚上姑娘來了好多次,我睡不著,用手機搜尋關於癌症的資料(只可惜一切都太遲了)。

2020年10月16日護士長見我們很關心媽,睡大房也不方便,而且媽病情嚴重,幫媽更換了半私家病房,旁邊床位也沒有病人,很貼心,很感謝她的幫忙。我們分批來探望媽,聽醫生講解,日間我上班,大哥二哥請假來照顧媽。我們都對媽媽說話,她偶然會輕輕點頭。

2020年10月17日醫生說要插胃喉,但媽常脫掉氧氣罩,什至拔掉針口,她也會抓頸,看似想拔掉胃喉,我們都很難受,不想眼睜睜看著媽受苦,但又無能為力。醫生說媽的肝及腎已衰竭,所以能做的已不多。

2020年10月20日我如常早上幫媽抺臉抺身(因為媽是個愛乾淨的人),跟她說,我們會照顧爸、你的乖孫及自己,你不用擔心了。我跟她說"Bye Bye"後便去上班,怎料在乘車途中接到姑娘電話,說媽走了。我通知家人,自己也趕回醫院,待醫生certify,我們與她道別,送她到殮房後,回到家裏,心像被掏空了,那是我人生中最心碎的一天。

2020年11月我們忙著辦理媽的身後事,但爸也出問題了。爸不舒服到健康院看醫生,醫生覺得嚴重要立刻寫紙讓他入急症室。

2020年11月18日爸做通波仔手術,手術後他要趕急出院,參加媽於11月20日的喪禮。

之後爸身體越來越虛弱,情緒也很低落,因為氣促陪他看醫生幾次,他仍覺得不舒服。

2021年1月他除了氣促,也開始有幻覺。由原來可以自理,變成整天躺在安樂椅不吃、不喝、不吃藥、不拉,只好把他送院。

2021年3月爸出院後到了我們安排的護養院住,但他很不適應,整天打電話說要回家,又說自己在深圳。

2021年4月他又因氣促入醫院, 中間經歷了在療養院跌倒,流血不止,我在急症室見到他時是一個血人,我忙著幫他按住傷口,也要抺血及丟掉血紙巾,他也一直在吐血,一時拔掉氧氣罩,一時要落床,捱了八個小時,他才順利進入病房,能想像我有多疲憊。

2021年6月爸出院後住進另一間護養院,他當然有不適應的地方,但身體已很衰弱及不能下床行走。我們每個星期探望他,聊聊天,也會帶他好吃的東西。爸會發脾氣,會亂說話,有時他像個孩子一樣,要求這樣要求那樣,有時他又像個爸,說我們笨。

至今,他平均每個月都會入兩次急症室,進出醫院成了家常便飯,每次我們到醫院陪他入院,都見到他昏昏迷迷的樣子,骨瘦如柴,但仍要抽血,吊鹽水,實在很心痛。

由2020年某一天開始,我們沒有好的日子過,每日要應付工作、照顧家人及日常生活,也得處理媽的後事及遺物(在保險箱與政府人員、律師代表及銀行職員點算物品時,我忍不住哭了),也要探望爸,陪他覆診、入院、購買物品、解決他與院舍之間的問題,自己也要平復傷痛,痛得麻木,眼淚卻止不住的日子,還有很遠啊!

2020-04-02

如果我會穿越時空...

因為在家時間多了,同事間都會互相推荐好看的電影、電視劇、小說,我已經多年沒看過港劇,其實也沒有什麼偏見,遇到有興趣的便看吧!同事極力推薦ViuTV的《二月廿九》,是我特別喜愛的穿越劇。

故事大概是女主角突然會穿越到未來,得知惡耗,然後當然是儘力去阻止,不可避免地製造了各個平行時空云云。在沒有抱持希望的心情下追劇,望著一個個陌生的面孔,的確有著新鮮感,劇情順暢,演技自然,清純小品,結局緊湊,畫面唯美,真的很不錯!所以各方面都有著好評。

其中一幕,女主角在未來得知好友身患惡疾離世,猶豫過後決定幫她改變命運,雖經歷痛苦,但得以延續生命。這是我幻想了廿年的情節,如果我能穿越,我該回到那一年,去阻止好友自殺,是當天?是認識那個男人之前?還是回到中學,幫助她與心儀的另一位開花結果?

縱然有人說,命運已定,就是改變一時,也不能改變結果。但如果可以,我仍希望儘力挽救,讓她有多一次機會去選擇。



2020-03-24

隨心所欲


我的人生雖然經歷過一些波折,沒有美滿婚姻、沒有退休儲備、沒有擁戴的朋友圈。。。
但慶幸現在我擁有幸福小生活,很久以前,我就意識到自己並不鍾情財富,只要能讓我隨心所欲,尋找生活小確幸就夠了。工作是必須,但不是全部。我喜歡在工餘繪畫、編織、紙藝、手作、小旅行、聽歌、看小說、電影。這些能獨個兒進行的,都能讓我感到自在,無須牽掛、糾結、顧慮,喜歡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

2020-03-19

WFH=work from home / hill / hell??

上一次WFH,是2003年3月,不是所有同事也可在家工作,只是因為我剛剛懷孕,公司體恤,才該我一星期WFH兩天。身體裏多了一個小生命,能躲在家當然感舒服,能帶回家的工作也不多,只需朝9晚5留守電腦前,回覆電郵。那時候,除了害怕感染SARS會丟了自己及孩子的小命,最擔心的就是家庭經濟拮据,因為那時候的丈夫經營的公司收入大減。那一年特別難熬。

這次2020年,學校容許我們一星期有兩天WFH, 並且縮短上班時間,以避開繁忙時間的人潮,儘量降低怠感染風險。我因為積存工作太多,剛停課的一個月實在很不想WFH,但農曆新年到過石垣島旅遊的我,如常上班應該會帶給校長及同工心理壓力吧!現在那些積存工作已完成,所以WFH就想放假一樣,在家煮東西、編織毛衣、網逛和家人打打鬧鬧的,平常工作非常勞心勞累,現在這樣躱躱懶也不為過吧!幸運地,我已購買往台灣的機票及酒店獲全數退款,又剛好沒有計劃其他旅行,也沒有經濟問題,這次疫症就好像把我的腳步調撥放慢,由大學畢業便一直持續工作,從未有如此節奏,就當作小小休息,待疫症過去,一切又回復如常。


2020-03-05

水深火熱中

這個2019/2020學年,會是消失的學年嗎?

我是學校小職員,由2019年暑假已忙過不可開交,迎接不同及未見的新挑戰。。。

除了原有的恒常工作(完結舊學年的工作,準備新學年的工作,每月報告,校務處鎖碎事等)

還有高層變動,人事交接,協助新同工適應學校人事及工作

接連的社會運動,出現堵路、交通不通、催淚煙波及學校,使上班路程加長(要緊急找可回家的公共交通工具、走路到遠一點的車站乘車或上班途中遇上催淚彈)及上班時要撤離等等,工作時間大大減少,工作堆積如山,又額外加上更多工作(例如:大量學生早退、停課時加強舍清潔催淚煙殘留物、採購P95, R95口罩、更換校舍設施);

及至疫症爆發,學生又停課了,工作時間再度減少,部份日子需在家工作,唯有携帶大量文件回家埋頭苦幹。上班時要小心保護自己,長戴口罩,注意衞生,幸好家中常備量口罩、漂白水、廁紙、米糧,所以我和家人都沒有去排隊和搶購,只是小心計算用量,節省使用,希望可以足夠長期作戰。

這個學年尚有一半啊!心臟不夠強壯,真的很煎熬,不過,我相信所有好事壞事都會完結的,心裏始終虛無。

2020-03-02

2018年8月莫斯科


很久沒有寫東西,18年8月的莫斯科遊,就難產了。

一直一直很憧憬親身觀賞Saint Basil's Cathedral頂部的洋蔥頭!這是此生必去的執著.

計劃了很久,要到一個言語不通、充滿未知的國度自助旅遊,使我心生恐懼,但又躍躍欲試。身邊沒有朋友去過,便試試吧!在網上找資料、看Google map、triadvisor、各官網、MOOK旅遊書,整理出自己的行程,包括簡單俄語、如何購買地鐵票、地鐵路線圖、餐廳訂座憑證、景點(俄文、英文、中文名稱、地址、電話、開放時間、門票價錢等)、景點及旅館附近餐廳店舖、求助電話、領使館資料等等。

我花了七天都只在莫斯科逛,別人覺得好浪費,說什麼應該要加上聖彼得堡啊!沒辦法吧,我喜歡慢漫遊,逛一個Kremlin Palace也要動用一個上午啊!在她附近還有State History Museum,St. Basil’s Cathedral,紅牆,GUM...

九個地鐵月台
我還去了:

伊斯梅洛沃市場Вернисаж в Измайлово
 (Izmailovsky Market/Izmaylovo Market)




最近莫斯科的一個金環城市:Golden Ring 的
The Holy Trinity St Sergius Lavra 聖三一修道院 Тро́ице-Се́ргиева Ла́вр
莫斯科航天博物館Музей космонавтики

Eliseyevskiy 宮廷超市Елисеевский

Arbat Street 老阿爾巴特步行街
Café Pushkin
Cathedral of Christ the Saviour 基督救世主主教座堂
Храм Христа Спасителя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很喜歡建築物的洋蔥頭, 有藍色、金色、紅色、白色...以及不同的花紋, 原來不止著名的教堂才有洋蔥頭,偶然在街上也見很多小小的洋蔥頭.


最喜歡靜靜地欣賞修道院、教堂及博物館, 外觀雕塑、門框花紋、室內牆壁及天花壁畫、裝飾品、座椅、內堂、地毡、地台磚、信眾的衣著及動作...

非常喜歡莫欺科地鐵濃烈的前蘇聯味道及宮廷味道,  雲石梯階、牆壁的共產黨標誌、密集的玻璃吊燈、通風通爽的走道、粗獷又不關窗的車廂、高不可攀的扶手波波、震耳欲聾的行車聲音...



喜歡俄菜及魯吉亞菜的豐富美味、價格相宜, 尤愛borsch羅宋湯、Organic Vodka、凍蕃茄湯、Ajarian Khachapuri with chicken egg、Crispy Napoleon cake with custard、Fin Tonic(vodka)、Khinkali 大大湯包 、街邊買得到的麥汁Kvas....




喜歡莫斯科來往金環城市的沒冷氣的老舊火車, 只有薄薄軟坐墊的對座位, 好像台灣的區間車站站停, 可以慢慢欣賞窗外風景, 乘客上下車時悠閒聊天.

也喜歡俄國人的外冷內熱、高大強壯卻溫柔腼腆...


一遊未盡, 期待更多!

2019-05-14

南柯N夢

難得假期沒有外遊,下班順道逛逛街,本來輕鬆的心突然感到一陣痛,因為在百貨公司見到一些健身器材,便忽爾記起他曾經和我逛街時的片段。已經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啊!為什麼還在呢?頓時感到非常無奈,不是已經走出了嗎?原來還在心上,大概是因為他是最後一位,而仍在記憶猶新吧!

昨晚夢到他,那是一種久違了的感覺,親切而遙遠,夢中的情節已忘記了,只知道很多未說的話,仍在心裏。今早醒來只覺一陣頭痛和空虛,因為床邊已沒有他的影踪。

2019-01-15

久別

open the door的圖片搜尋結果

沒想到,自己會寫十幾年blog,也沒想到因為寫blog,而引發了一連串事件,如今事過境遷,人面全非。

沒想到我離開這裏一年多,再回到這裏竟有點陌生,忘了自己曾經寫過這些點滴,也不知道要怎樣出新po。 

有一天,我忽然憶起一位故人,曾經我為他心動,但感覺陌生遙遠,似是上一輩子的事,我知道我已經忘記很多,很多曾經令我刻骨的事情,但現在已經不再重要了。

忽然很想再寫點東西,關於自己的一點東西。

2017-10-23

被討厭

說話直接,加上挑剔癖好,以及灰色悲觀的内心,已經被討厭了啊!已被無視了吧!這個,我懂,正常人是會排擠不正常人類,這也很正常。我無所謂,怎樣也無所謂。

2017-08-23

討厭自己

不單止不喜歡,更什是討厭,我討厭自己。我討厭自己的性格、想法、取向、固執、軟弱、邪惡、身軀、靈魂。對自己的一切感到噁心,我唾棄自己的一切。